记忆是流年里最初的印象。行走在路上,遗落了青春,追寻着梦想。
细雨如丝,缠绕着噬血的心瓣,毫无征兆的天气,乱了行踪,乱了牵挂,乱了步伐。出租车里,我用心聆听着夏雨的旋律,或急或缓,像极了我此时零乱的思绪。忽而一片麦田闪入眼帘,那是收获后的土壤,大朵大朵的金黄,像一个个绽放着的辉煌的梦想。
莫名的释怀,如同解脱了被束缚已久的魂灵,在这一片片金黄的土地上,尽情地徜徉。不远处,是一片玉米地,头顶着花絮,怀抱着花蕾,一片片耀眼的绿,托着的,不仅仅是飘舞的青春。仿佛它们孕育着的不是果实,而是一种期待,好似一个与炎炎夏日抗衡的勇士,用自己的果实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物尚如此,人何以堪。一直以来,我都活在抱怨里,用烦躁的心感受生活,诸事皆不顺。现在忙里偷闲,请了两天假,散心,散的漫不经心。
行走在异乡的土地上,最想接触的还是家的土壤,怀念那种味道,点点滴滴,渗进骨子里的信仰。曾几何时,当我以一个异乡人的身份踏上这片土地,记忆里装着的满满的家的印象,时隔三年,仿佛就在昨日,当我回到那片魂牵梦萦的天堂,依旧以异乡人的身份,我的那片天地,换了模样。甚至来不及惆怅,就已尘埃落定。
如今,我不停地问自己:一片土地,一个人,一个梦想,是否可以像蒲公英一样,落地生根,遍地开花。我一直在寻找,寻找一个自己看似满意的答案,可惜,没有找到。
梦想,徘徊在路上。青春,在现实的刀尖上舞蹈,痛并快乐着。
麦田中间,我看见一棵老树,沐浴在夏雨里。忽然一阵悸动,也许人生不能像树一样坚韧,但也要站着,站成一种姿势,活出一种精神。守望,珍惜,不断地成长。
耳畔,几只雀儿“叽叽喳喳”的唱着自己的歌谣。雨停了。太阳挂在树梢。两只信鸽憩息在田梗上,深情地对视着,倏而飞上天际,消失在云海里。
忽然想起家中的父亲,还有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,那副佝偻的背影。听说家乡久旱无雨,土地荒芜,越发阵阵心寒。
“爸,家里一直没有下雨吧,别着急,有我呢!”
“谁说的?刚下过大雨呢!足有一锹深。”
泪水,奔出眼眶,一样毫无征兆。
踏着一片厚重的土地/就象踩着父亲的背/烈日炎炎下的脸庞分不清/是汗还是泪/一捧干涩龟裂的黄土/藏着两只坚硬故执的大脚/一只踏着生活的艰辛/一只擎起儿女的幸福/父爱就是那一锹深的雨/干旱的季风吹不动/那谎言如山般美的沉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