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一个月前上证指数到达1223点后,股指就一直萎靡不振。原因在哪里?一言以蔽之曰:扩容。
中国股市正面临着从未有过的四个层面的扩容,即存量扩容和增量扩容各两个层面。存量扩容包括流通股得到的补偿对价股的扩容,和非流通股在锁定期满后、转为流通股后的扩容;增量扩容包括已上市公司再融资的扩容,以及重新恢复IPO即新股扩容。
按每周20多家股改,平均10送3的对价,估计到年底就会有三、四百家,约3成市值的公司完成股改,股改前沪深流通股共约2100亿股,3成市值约6、7百亿股,粗粗一算,增加的“对价流通股”就在200亿股左右。而随着一批接一批股改方案亮相,非流通股愿意长期锁定的越来越少,按“锁一爬二”的规定,到时急于流通的则越来越多,再粗粗一算,到2007年二、三百亿股“非转流”也不在话下。再融资方面,G股公司中已有G申能和G凯诺明确表示自己各方面都符合条件,正在抓紧召开股东会准备积极上报增发和转债方案,更多的公司肯定会紧随其后。至于IPO,建行H股上市尚未结束,汇金公司一位高层已明确表示“支持发完H股之后再回来发A股”;还有中行、工行、甚至农行······
可以说,近期股市不振主要就出在资金面上。虽说三季报和全年业绩预期不佳,但如上海汽车、华能国际这样的周期性行业,三季度已经回暖,总体业绩降不到哪里去;虽说股改补偿不足,但最近一批公司都在纷纷提高对价。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这股市还是有气无力,一句话,就是供需失衡,面对已经和即将到来的大扩容,资金远远跟不上。
怎么解决这个大难题?以前的做法是:停止扩容、推迟扩容,可这一招现在越来越行不通了。再继续关紧融资闸门,整个A股市场都将被边缘化,A股将变成第二个B股。举两个数字就能说明这个问题,一是尚福林最近在“中国资本市场论坛”上所说:15年来,境内1381家上市公司累计筹资9167亿元人民币;另一是来自香港贸发局的统计,1993年至2004年,内地企业在香港集资已达8950亿港元。在这里,内地上市公司的9000多亿筹资至少要扣掉1000多亿外资,即香港一地的筹资已超过内地整个股市。
为什么区区600多万人口的香港股市不怕扩容,其答案很简单,就是因为香港是国际市场。但是,中国的市场容量其实也不小,目前一年期国债利率已跌至1.5%左右,照样牛气冲天;利率2%点几的短期融资券更是抢得打破了头,中国人不缺钱,亚洲金融危机后中国就是资本净输出国,缺钱的仅仅是中国股市。筹码的大扩容必须有资金的大扩容予以保证,这资金从哪里来?虽说有关部门一再动员保险资金、社保基金、投资基金等等尽快入市,可人家就是不进来,因为相对筹码的大扩容,这些资金还是太少太少。
唯有的办法是加快中国资本市场的开放步伐。刚刚结束的20国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(G20会议),就已经给我们带来了这样的信息。G20会议闭幕后第三天,美国财政部长斯诺就在“中国资本市场论坛”上,呼吁中国进一步开放资本市场。斯诺说:“每一个经济发展成功的国家,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即都有一个非常发达的资本市场,能够使储蓄从居民手中转向投资者手中。”但是,中国目前的储蓄率却高达50%,这是“非常不正常的。”尽管在斯诺讲话后,尚福林随即阐述了资本市场开放的三项原则,即积极稳妥、循序渐进,兼收并蓄、为我所用,公平竞争、互利共赢,给人的感觉是侧重点在“循序渐进”。但紧接着央行行长周小川观点鲜明地指出:“资本市场开放慢有风险”,“有人说要开放得慢一点或者控制节奏,也许有道理,但也可能蕴藏着其他的风险。”央行研究局的一位副局长还具体提到“进一步推动资本项下人民币可兑换,有选择、分步骤地放宽对跨境资本交易的限制”;有专家甚至预言,五年后境外资金将可自由买卖中国股票。
就在国人对股市几乎完全失去信心的时候,美国证券业协会会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却以极其肯定的语气说:正在进行股权分置改革的中国股市“已具备巨大的投资价值”。而且不仅是说,有人已经行动了:出资1亿美元买下深发展股权的通用电气,其价格是A股平均收盘价的85%,即5.247元;德银买华夏银行出价更达4.50元,而近期华夏二级市场最高价也不过4.45元;又据说民生银行下月赴港上市,招股价将出人意料地定在5.28元至5.83元的高位上,而民生目前股价为5.56元······
四年前,在B股市场上,我们已经让老外成功地逃了一次顶;四年后的今天,可不能让他们在A股市场上再抄一次底。
看着那些虎视眈眈的老外们,中国投资者可要作好准备。